一个拥有32个成员国、正在应对俄乌战争和欧洲安全危机的军事联盟，竟然决定减少领导人会议。更耐人寻味的是，推动这一变化的重要原因之一，可能是为了避免与美国总统川普发生冲突。
据美联社11月15日报道，北约取消了原计划于2027年在阿尔巴尼亚举行的领导人峰会，同时缩减部长级会议安排。这一变化发生在北约内部围绕军费、伊朗战争和乌克兰问题分歧加剧之际。
11月12日，阿尔巴尼亚总理拉马在爱尔兰首都都柏林表示，北约尚未就下次峰会的时间达成共识，但可以确定不会在2027年举行。如果2028年举办峰会，地点仍可能是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。
北约秘书长吕特对此淡化处理，强调峰会可以根据需要灵活安排。
一个原本通过频繁开会展示团结的联盟，为什么突然开始减少开会？
川普的态度，是最直接的政治压力
事实上，取消阿尔巴尼亚峰会并非突然决定。
今年4月27日，路透社援引六名知情人士披露，北约内部已经在讨论结束近年来每年举行领导人峰会的惯例，部分成员国希望改为每两年举行一次。其中一个重要考虑，就是减少川普任期后期可能出现的政治冲突。
6月30日，路透社进一步报道，2027年阿尔巴尼亚峰会计划遭到川普政府抵触，部分北约成员国也不满阿尔巴尼亚军费投入偏低。
一名知情人士指出，如果在军费水平偏低的阿尔巴尼亚举办峰会，可能引发川普不满，并制造负面新闻。
这不是没有先例。
2018年北约峰会上，川普曾因盟友军费不足威胁退出会议。2025年海牙峰会，川普要求成员国大幅提高防务开支，最终北约同意在2035年前将国防及相关安全支出提高至GDP的5%。
今年7月安卡拉峰会前，川普又重新提出控制格陵兰岛的问题，并指责北约没有支持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。
对于欧洲国家而言，北约峰会越来越像一场政治风险极高的考试：不仅要讨论共同安全，还要设法避免川普公开批评盟友，甚至重新质疑美国的集体防御承诺。
少开峰会，实际上是在避免暴露分裂
北约并非第一次调整峰会频率。冷战时期，领导人峰会远没有现在频繁，直到2021年以来才形成每年夏季召开一次的惯例。
但此次调整的特殊之处在于，川普已经开始影响北约的内部运作方式。
2025年海牙峰会宣言明确提出，2026年在土耳其举行峰会，随后前往阿尔巴尼亚。然而，今年7月的安卡拉峰会宣言却删除了阿尔巴尼亚的名字，也不再明确下一次会议的时间和地点。
与此同时，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、国务卿鲁比奥也曾缺席北约会议，或在会议结束前提前离场。
这种变化说明，对欧洲盟友来说，如何让川普继续留在北约体系内，已经成为需要精心处理的政治问题。
当然，会议缩减还有其他原因。阿尔巴尼亚预计今年核心国防开支占GDP的2.15%，距离北约2035年的3.5%目标仍有差距。此外，一次领导人峰会需要大量安保和组织投入，2025年海牙峰会就耗资约1亿美元。
但这些因素并不能完全解释北约为什么要改变会议惯例。
北约的核心价值不仅在于军事力量，更在于向外界证明，美国愿意与欧洲共同承担安全责任。
然而，川普不断将集体防御、军费分担以及对美政策支持联系起来，使北约峰会越来越难以发挥展示团结的作用。
减少峰会，可以降低公开争吵的概率，却无法解决欧美在乌克兰、伊朗以及共同防务上的分歧。
过去，北约需要通过开会证明团结；如今，它开始担心开会反而暴露不团结。
这或许才是2027年峰会被取消背后，最值得关注的变化。
